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民主,不需要英雄─民進黨轉型期正義改革的一部分雜談

民進黨執政因為諸多因素的關係,其成效未盡如人意,但有一項事情他們是做的很好,就是充份、完全的言論自由,這一點雖然也是為綠營所詬病,但只要是頭腦正常的,無人可以說台灣言論不自由,這不僅反映在台灣的媒體,甚至一般人乃至於國際組織(如自由之家)對於台灣的民主及自由評價上,都可以看到這樣的發展。當然以壞的方面來看,可以說民進黨根本是沒有所謂的媒體策略,並且對於媒體過度放縱,但以結果論來看,這種行為就是對自由主義的身體力行。

如果以長期的觀點來看,民進黨事實上是以己身的犧牲在落實所謂的民主化過程,民進黨的作為是盡可能的不干預言論自由,以近乎放縱的方式在落實如美國般的水準(美國憲法修正案第一條,言論自絕對禁止立法侵害,當然,如上所述,這是否可視為民進黨有意如此,也就是秉持所謂自由主義的思考進行言論鬆綁的作為,這可以再討論。)

由此觀之,民進黨的朋友常常會有一種不滿足的感覺,甚至對於民進黨失望,如果反過來思考,民進黨做得真的不對嗎?這應該區分為政治情感與理論落實上的落差,我們對於諸如轉型期正義及諸多不公不義的事情不滿意,然則這應該或者可以用不正當的方式去進行矯正嗎?

民主的雙軌是法治與自由。民主的內涵包含法治,一個很重要的重點是,法律隱含著所謂的平等、公平的原則,法的存在必須基於公義,然則所謂的公義事實上反映的是多元觀點,即便以功利主義的觀點,也就是純利益導向,但是這仍然無法說的上是普世價值,是故法律基本需反映的是「公平」,不論是對個人還是整體的平等,形式上的平等。是故在進行所謂的轉型期正義時,一個過度的矯正,不過是造成另一個不公平而已,如斯去施行,不過是成為另一個加害者,也違背了民進黨當初上台的初衷,改革不能建立在清算跟另一個迫害上。

那能做的是什麼呢?言論的鬥爭,這個鬥爭不是如中國或是共黨那種敵對式的爭辯,要將對手置之於死地的鬥爭,而是在民進黨所放開的這個自由的言論市場裡,以理服人、以理鬥爭,讓民眾習慣爭辯、習慣言論及思想上的多元與鬥爭,如斯才是真實民主社會的落實與達成,而非以某人馬首是瞻或者習於強人的統治與思想提供。

日俄戰爭的日本名參謀秋山淳五郎真之曾在對於日清戰爭的評論中,對一場「好」的戰爭策略謀劃下了定義:「好的策略應該像開水一樣,無色無味,既不會有高潮迭起的發展,而過程之平淡幾乎會讓人忘卻了策略的存在」。

個人認為民主的落實也應當如斯,民主不需要強人,對現今的台灣來說,李登輝的政治實力已然存在過久了,他對台灣民主,無論是真心還是歷史的偶然,吾等可以尊重他的成就,但終究他是個過去的人了,台灣如果要落實真正的民主,甚至要清算歷史以遂行轉型期正義時,李登輝不應也不該是個重要到可以左右什麼的角色。當李登輝第三次修正他的政治路線時,無論是他的謀劃還是真正的背棄他過去的意志,身為個外人,實無從置喙其言論及其後果的正確與否還有動機良善,但其自身揚棄了過去的信念(我認為這是外人無論如何都無從替他解釋什麼的,他說他不是台獨教父這一點,怎解釋都說不過去,即便他說的對,台灣是個既存事實的獨立國家),一般老百姓的我們,是不是可以從此與過去的強人政治說永別了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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